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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新亮通向井口的小路流量

发布时间:2019-11-20 17:05:50 阅读: 来源:香炉厂家

张新亮:通向井口的小路

秋雨,缠绵的秋雨,从中午一直到暮时七点了,还不见停息。显然,天气已经转凉了。秋风吹来,寒意浸满全身,使人不觉发出一阵痉挛和颤栗,嘴里也埋怨道:“这鬼天气!”

秋芳站在屋檐下,目不转睛地望着通向井口的小路,已有三个钟头之久了。小路盘绕在雨幕之中,瑟瑟萦萦无一点神气。她看着看着,多么希望能及早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,沿着这条小路,向他们的家走来。然后,他们互相会心地一笑,再一同回家,捧上香喷喷的饭菜……可今天,怎么还不回来。

丈夫方杰上早八点,她四点烙好了丈夫最爱吃的油煎饼,和三岁的儿子一同等着丈夫。可等啊等,一直等到五点半了,还不见回来。小镜镜吵着要吃饭,她哄着孩子吃饭后,又哄着孩子睡下,就站在屋檐下,望着通向井口的小路……,“唉,真急人!”她自言自语地说。

夜幕降临了,小路也渐渐地模糊了,还不见丈夫回来。她和方杰结婚四年了,鬼知道她怎么能给一个矿工做妻子。当姑娘时,她长得太美了,圆圆的脸庞,黑油油的长发,又细又弯的眉毛,水灵灵的眼睛,修长的腿,高挺的胸,把她衬托得即端庄又美丽。她家在陕北农村,黄土高原养育了她,不但给了她一幅美的身姿和脸型,而且还给了她一个善良、和蔼、温柔的性格。父亲在学大寨时,造良田冻土塌方,一下子就夺去了生命。一家三口人变成了两口。那时,家里困难,孤女寡母,日子实在难熬。无奈间,她只有辍学回家。多少小伙子曾向她求爱,她都没有答应,就和母亲一同来到渭南姨母之家,姊妹俩在一起一商量,就叫她和三表弟成亲,她拒绝了,因为他是矿工,整日担惊受怕的。后来,她又答应了,因为他太值得人爱了。他高高的个子,瘦瘦的,白白净净的脸上,永远充满青春的锐气;那豪爽的性格,快乐的神态,富于情趣的言语和那勇于进取的事业心感染了她,吸引了她。现在结婚已四年了,孩子已经三岁,她深深地爱着丈夫,丈夫也深深地爱着她,从没有红过一次脸。她用纯洁的爱激励着丈夫。丈夫由工人到班长,由班长到队长。四年,一千四百余个日日夜夜。每天,做好饭菜,送丈夫去下井,不知井下情况,但她的心一直伴在丈夫的身边。每天回来,她总要千叮咛,万嘱咐。四年,丈夫没出过一次事,可今天……

她等啊等,又是半个钟头过去了,还不见方杰回来。真急死人了。她想了想,何不去到队部问问,看是否已升井,是否有啥事,必要时,也能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她一边想着,一边走回家,看了看小镜镜,孩子已经入睡,嘴角挂着微笑,一定在做一个香甜的梦。她拉了拉被子,给孩子盖好,拿把雨伞,上好门走进雨幕,沿着通向井口的小路,蹒跚而下。

雨,如注的大雨,还在不停地下。雨点打在伞上,发出啪啪的声音。在远处矿区灯光的照耀下,可以看见条条雨线,如丝如缕,经这灯光一照,使人眼睛难以睁大,给行路带来了困难,她艰难地沿着小路一直走下去。小路很窄,也很滑.略不注意,就是一个趔趄,时时有被摔倒的危险。

路上没有行人,秋芳走了走,停住脚步,整了整鬓发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一股冷风吹来,雨点洒满全身,更加使她感到凛冽的寒意。但她并不畏惧。突然,她看见一个身影,沿着小路,冒着雨向她走来。那步伐、那身姿,都是那般熟悉。是现实还是幻觉,她来不及想,迈开脚步,急忙向前飞去。猛然,脚底一滑,一个趔趄,随着哎哟一声,她栽倒了……

这条小路,对方杰来说,真是太熟悉了,象熟悉秋芳的相貌、脾性和他们的爱一样。小路哪儿上坡,哪儿转弯,哪儿有水沟,他都了如指掌。每天他从家中告别,沿着小路,走去上班。当下班之后,又沿着小路,向家中走去。老远,总能看见妻子在门前眺望着他,天天如此。不觉中,已经四年了。四年中,妻子利用业余时间进行自学。前一向,参加了最后一科考试,成绩将要公布了,他为妻子高兴。他和妻子结合以来,妻子忙里忙外,承担了所有的家务。前几年,他当班长,在矿上“创水平、夺锦标”活动中,每次都名列第一,每年都被评为先进生产者。而妻子,也被矿工会评为模范家属,还在全矿职工家属座谈会上讲了话,交流自己关心丈夫安全,鼓励丈夫工作的经验。今年,矿上搞改革,选他当了队长,肩上的担子更沉了,全队的生产任务已提前三个月完成,可全井的产量一直处于被动,另一个采煤队和两个综采队因条件差,顶板破碎,都不能正常生产,矿上为了促进来年生产,准备改革井口领导班子,推选他为矿长候选人。这一向,事也多了,人也瘦了,总是匆匆忙忙地,今天下井,又是十多个钟头,怎能不叫秋芳担心呢。

可秋芳那里知道,方杰今天和全班工人一下井,就和每天一样,和煤海展开了搏斗.在第二条帮开炮之后,溜子出现故障,等处理好之后,已是三点多钟了。他和工人抢出了一条帮,超额一百八十吨完成了当班任务,等活干完,已是六点时分。升井、洗澡,又到队上安排了工作,方才回家。

“秋芳一定等急了!”他脑海里一边回旋着这个念头,一边急匆匆穿进雨幕,快步往回赶。正走着,突然听到哎哟一声,接着,一个身影栽倒在地,他急忙向前走去。

谁?”他问。

“我,杰,快来!哎哟……”

“啊!秋芳!哎呀,你真是,谁让你冒雨下来呀?”他又是急又是气,又是爱,真是百感交集。“跌得怎么样?”

“哎哟,脚,脚拐了。”

“哎,你真是,来,快起来!”说着他慢慢扶起妻子,一股心朝涌来,眼前一阵发热,泪水伴着雨水顺着两腮直流而下。“怎样?”

“嗯,不要紧!来,你扶我回。”

“不!来,我背你!”说着,他背起妻子,沿着小路,吃力地向前走去。

这是矿山北麓的山坡,七八年矿上投产后,一下子就涌来上万名职工,住房问题一时无法解决,工人自己就在这山坡上盖起了简易小房,作为自己的家。小房低矮、简陋,可走进里边,白炙的灯光把房内照得通明透亮。这间小房,一进门,首先摆着一副双人床,靠后墙摆着一台电视机,写字台上中间放着一盏台灯。台灯左边摆着一摞书籍,右边摆着一盆塑料的紫罗兰。小小的房间,显得即简陋又清洁,既整齐又宁静,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主人匠心独运的持家特点。

“放下我,杰!”不知是冻的,还是心里激动,是跌跤的恐惧,还是脚弯疼痛的反映,她的声音带着柔和的颤音。

“慢点!”方杰慢慢地弯下腰,让妻子扶住床头,一脚按地,又急忙转回身,扶她坐在床上,然后才长长地出了口气,回头一看妻子,秋芳正睁着一双大眼注视着她,那眼神,含着感激,委屈的泪花,充满了温柔和爱怜。

“秋芳,真苦了你!”方杰说。

“不要紧,赶紧换衣服,当心受凉。”

他打开箱子,取出衣服,先帮妻子换好。又换上自己的衣服,又说:“芳,跌得怎样?我扶你睡下。”他扶妻子睡好后,又说:“来,我看一下”。

“不,不要紧的”看来,她是强忍着疼痛,不让自己喊出声来。

“哎----吆!”可他的手一触动脚弯,就一阵钻心的巨痛,“你,你轻点行吗?”

“行,轻点,轻点,跌的可不轻。你看,脚弯已经肿了,这叫错骨。哎,别动!你看,镜镜在笑呢?”她刚一回头,他一用力,咯噔一声,一阵绞心般的巨痛,脚腕复原了。

“睡好,以后可要小心点,哎!”六年的井下生涯,他学会了一套自救技术,不想,今天在妻子身上派上了用场。

“你怕都饿坏了,快去吃饭吧!”秋芳说。

“来,咱们一起吃!”

吃过饭,方杰把锅碗收拾到一起,清洗完毕,就来到妻子身边问“还疼不?”

“还有点疼,不要紧。你也累了,赶快休息吧!”秋芳说。

“行,来,我帮你脱衣服。”他帮妻子脱去衣服,然后也脱去自己的衣服,就并排躺进温暖的床上。

“杰,下井可要小心。”秋芳爱怜地说。

“行,我记着哩。哎,你的考试成绩快下来了吧?”

“可能明天,也可能后天,反正快了。”

“矿上明天召开选举大会,如果我担任矿长,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,家中的事就全靠你了。”

“等我拿到文凭,也找份工作,行吗?”

“行,其实,人的一生,就是奋斗的一生,一个目标实现了,还有新的目标,需要你再去奋斗,再去拼搏,正象这通向井口的小路,每天都在上面行走,每走一次,都有新的体会。比如今天,你摔了一跤,爬起来再走,你说,是这样吗?”方杰一口气说。

“你真会说话,还挺有哲理味。”说着,她向丈夫身边靠了靠,两个青春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。

夜深了,一种温馨的气氛容满这个低矮的小屋。小镜镜正在熟睡,嘴角挂着微笑,他的梦一定还没有做完。

夜深了,可他们都没有睡意,多少人生的追求,事业的艰辛,生活的无奈都变成知心的话语,由这间小屋飞出,飞向空漠的原野。雨停了,房檐水还在不停地滴嗒,好似秋夜的琴弦上跳动着一个个快乐的音符,和他们的话语,组成一幅秋夜的合奏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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